何立涵眼眶通红，声音紧绷又偏执。
“我不要放下……”
罗绮春垂眸，声音轻轻的，却字字戳心。
“你不放下，我就投不了胎，也没法重新开始。”
“而且只有你能看见我，别人看不到我，听不到我，碰不到我。”
“只有你，你以后会变成别人眼里的疯子，你会对着空气说话，对着空气笑。”
“别人会以为你疯了，你想这样吗？”
何立涵眼底翻涌着绝望与偏执，声音嘶哑破碎，近乎哀求。
“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，我只要你陪着我，就算疯了，我也心甘情愿。
我沉默了，没有回答他，只淡淡的开口。
“何立涵，你回去吧，宋芷晴还在等你，那才是你的生活。”
何立涵死死攥紧掌心，眼眶猩红。
“没有你的生活，不是生活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固执，有倔强。
我等了七年，没等到他的在乎。
他等到我死了，才学会在乎。
“何立涵，你回去吧，我会跟着你的。”
他猛地抬眼，眼底亮着一丝卑微的希冀。
“你真的会跟着我吗？”
我静静望着何立涵，一时竟说不出任何话。
他向来如此。
从前不在意的时候，冷眼旁观，什么都不肯做。
如今失去了才懂得珍惜，什么都愿意付出。
可他现在做的这一切，又还有什么意义呢。
我轻声问，带着无尽疲惫。
“何立涵，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放下？”
何立涵语气孤绝又偏执，毫不犹豫：“下辈子。”
风又吹过来了。
我的身体又淡了一些，他没有看到。
何立涵永远都不会放手。
那我便也走不了。
就这样吧。
困在这世间，困在他绵长无尽的执念里。
等他真正放下的那一天。
只是我不知道，那一天究竟会不会来。
或许，永远都不会。第13章
何立涵走下山的时候，我跟在他身后。
雪很深，他的靴子踩进去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我踩上去没有声音。他走几步就停下来，回头看一眼，然后继续走。
山脚下停着他的车。
何立涵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指尖抵着方向盘，侧过头，目光沉沉地凝望着虚无里的我。
“上车！”
我身形虚浮，轻声提醒。
“我不用坐车。”
他喉结紧绷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。
“上来。”
我只能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。
他发动车子，开了暖风，出风口对着我。
热气扑在脸上，我不冷，也没有暖的感觉。
车子驶上公路，往桐城开。
何立涵握着方向盘，眼睛盯着前方。
车子进了桐城，拐进一条巷子，停在一个下区里。
是他和我分手以后他租的房子，我没来过这。
我跟着他上楼，屋子不大，一室一厅，收拾得很干净。
